冷CP永不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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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三日】所以,小黄车+小红车=?

梗来源于很早以前的广东高考作文盲选,但因为七夕就要吃糖所以还是被我从C盘里翻出来了!

注:现paro,人物性格OOC有!!!不适请右上角!

1

作为一家开发共享单车的集团总裁,对于三日月来说,每天最享受的事情就是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之后端着秘书小姐泡好的乌龙茶,站在总裁办公室那离地十几米的巨大玻璃墙前看着楼底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尤其是那些吭哧吭哧的踩着小黄车的上班族学生党,每每看到些人流中亮眼的黄色,三日月心中总是会有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见了吗,这就是朕打下的天下!

 

然而今天,那个总是被秘书小姐吐糟睁眼瞎的三日月,就算顶着400度的高度近视也依旧目光犀利的发现在以往的小黄车大军中,赫然出现了一些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小黄车里夹着好些小红车,你分不开我我离不开你,俨然在下班时间的人流大军中形成了番茄炒蛋之势。

 

是谁?是谁在觊觎朕的江山?!

 

三日月当机立断,一通电话打到隔壁的副总办公室,语气悲切的仿佛就像碎掉了好不容易挫好的金蛋蛋“小狐丸参谋,朕命你速来办公室一趟!朕的江山快要不保了!”

 

 

三条小狐丸,今年芳龄二十八,本来正值无限大好的青春年华……现在却被迫陪自己那个看电视剧中毒的弟弟在办公室里听他的江山危机论。他看了下四周,被一起拉来的今剑正翘着脚坐在椅子上用岩融的手机打游戏,而他旁边的岩融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将手里的妙脆角一个个套在手指上然后再一口吃掉,坐在自己身旁的石切丸,哦他正在外派公事中,座位面前放了一顶神官帽子权当充数。这间办公室里唯一的良心只能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了秘书小姐递上来的ipad 。

 

“所以说,”他清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更配合三日月此时焦躁的心情“现在是我们的市场上出现了竞争对手?”

 

“何止是竞争对手!”三日月面色不虞地将下巴抵在交叠的双手上“根本就是窃国贼!以为悄悄的投入市场就不会被我发现吗?这种小把戏根本别想瞒住我。”

 

“以为我们集团好容易上市之后就会在放松之际露出间隙吗?!笑话!我会让这些狼子野心之徒知道,这共享单车的天下,终究还是姓三条的!”

 

所以说昨晚不仅熬夜看了古装剧还看了EVA?你以为你这姿势是在COS淀司令吗?看着中毒程度愈发走火入魔的兄弟,唯一的良心小狐丸不禁掩面吐糟道。

 

“我说,给我正常一点啊三日月。”

 

 

正当三日月燃烧着熊熊烈火布置着反击计划的时候,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颗妙脆角准确的弹射在他光洁的额头之上,紧接着在小狐丸惊愕的目光下,被一击出魂的三日月仿佛没有知觉一样倒头趴在了桌子上,只留下额头上被大力弹射之后冒出的一丝青烟。

 

“三三三三日月??!这是被人暗杀了吗??不不不不好啦!!三条的江山这次是真的要亡啦!!!!”

 

“小狐丸,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啊,别总跟着瞎起哄。”肇事凶手正嚼着嘴里的膨化食品,妙脆角被他嚼得咯吱咯吱作响,那声音听得小狐丸头皮直发麻。他轻咳一声,转头面向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游戏的今剑,而他手里的游戏画面恰好定格在游戏人物取得了18连杀的画面上。

 

“您教训的是,今剑大哥。”小狐丸正襟危坐,规规矩矩的回答道。

 

“从今天开始,把三日月那些电视剧的DVD全给扔掉。”今剑冷酷地下达着命令,丝毫不顾及一旁三日月哀怨的眼神“别用这种眼神望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再这么OOC下去,作者就真的要被读者们拿着大刀追杀十条街了!”

 

一旁的岩融很是同情的拍了拍三日月的肩膀,无限包容今剑的他自然是忠实的执行了起了今剑的命令,看着心爱的碟片被一张张丢进垃圾桶的三日月,一脸生无可恋的撕开了岩融放在桌子上的妙脆角,打算把自己吃成个胖子来以此来泄愤。

 

“既然出现了竞争者,那我们也要做好正面迎敌的心理准备。”实际年龄是这间办公室最大的今剑双手环胸,稚嫩的面庞上露出了一幅深沉的表情“我看了报告,在本市共享单车的市场份额,除了政府的城市单车,我们上个月还是80%的占有率,但这个月已经下降到65%了。”

 

“现在的势态已经不容我们再被动下去,小红车的来源已经查明,就是隔壁粟田口集团。”

 

“什么!”三日月一听到这个名字立马跳了起来“又是这个家伙!从大学的时候就跟我对着干!我进学会生会他就进团学联,我们摆摊他就在旁边义卖,就连毕业舞会他都要坐在我旁边跟我抢女伴,真是甩也甩不掉的跟屁虫!学人精!”

 

从大学以来一直积攒的怨气在三日月心中终于爆发,他再也顾不得已经崩坏到不能再崩坏的形象,一拍大腿决定道。

 

“就是你了小狐丸!周末去潜入他们公司侦查吧!”

 

2

虽然是这么说,但当小狐丸真的打扮成刚毕业的大学生站在粟田口集团楼下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虽然因为他读书这几年一直呆在国外,而且还是最近才回国,但是谁知道对方的情报系统是不是早就查到自己了呢?

 

但一想到准备上市的这几个月来三日月每天都通宵做方案,甚至还因为天天熬夜的原因患上了轻微的焦虑症,只能看一些在他看来非常白痴的电视剧来解压,小狐丸就感觉到心里的一阵刺痛。为了能让幺弟睡个好觉,从那个OOC的三日月变回正常的三日月,小狐丸还是毅然地一拉背后的挎包,抬头挺胸的跨进了粟田口集团的大门。

 

罢了罢了,为了三日月的焦虑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所以说”面前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推了推眼睛,一双暖金的眸子盛满了笑意“您想要加入我们集团?”

 

“是的,希望您能给个机会。”小狐丸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他瞄了眼男子面前的名牌,忍住了马上想要逃跑的欲望“虽然我今年才毕业,但我对贵集团的发展理念十分的赞同,也很喜欢贵集团的旗下的产品,也觉得很适用年轻人,所以还是希望您能给个让我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

 

夭寿啊!!!!!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今天会是粟田口的老总亲自面试啊啊!!!要是他现在逃跑的话真的不会被三日月没收今天的油豆腐吗?!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

 

 

粟田口一期打量了下眼前的白发男子,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觉得分外好笑。人长得牛高马大,怎么却是一副如此沉不住气的样子呢?他取下眼镜,揉了揉额心,沉默了秒才开口道“大学吗……看着你,真是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学长呢。”

 

啥?原来面试还可以跟考官拉家常的吗??小狐丸一脸懵逼的看着已经开启回忆模式的粟田口老总,也只能跟着应和道“您的学长的话,想必也是个十分优秀的人才吧。”

 

“是的哟,而且他就在隔壁公司,我们从高中到大学都是校友呢。”考官笑呵呵地在小狐丸心里投下一颗巨型炸弹,人畜无害的模样就像在讲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他比我大两级,我还读高一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了。”粟田口一期的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笑意,显然是回忆起了旧时光“他很有名也很有才华,尤其是在油画上的天赋很高,虽然没得到什么大奖,但我却觉得他的画十分具有毕加索的神采呢。”

 

听着对家老总毫无保留的夸赞,再想想自家那个已经抓狂到崩了人设的弟弟,小狐丸都不禁替他老脸一红。

 

“后来听说他上了东大,那间大学虽然偏差值很高,但还是努力的去考了呢。”粟田口一期苦笑了一声“虽然最终还是考上了,但那时候他早就成为了学生会长,而只是个刚入学的新生的我,根本没法引起他的注意啊。”

 

所以你就开始各种跟他做对了吗???这位同学你想引起注意的方式是不是哪里有不对啊??!!

 

“学长实在太过优秀了,只能在后面苦苦追赶的我,却始终不能换来他一个回眸,也许在他看来只是个令人厌烦的家伙吧?不过学长他那么温柔,只是一贯的无视掉我了。”

 

不你猜错了,那个家伙不仅没有无视掉你,前几天还跳着脚把你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遍呢。小狐丸只能嘿嘿干笑两声,那笑容尴尬到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唉……可惜,毕业后就再也没怎么联系了,虽然就隔着一条街,但是我们现在的关系也不好去重新培养感情啊。”浅葱发色的青年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伤感的神情,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了坐在面前的白发男子。

 

“所以,能不能请您代劳将这张请柬交给三日月学长呢?我想母校的百年校庆,他不会不赏脸不来吧?三条小狐丸殿?”

 

 

呀咧呀咧,果然,还是被识破了啊。小狐丸搔了搔头,头上的两边被蓬松抓起的毛发也跟着晃了晃,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等他晚上回到家中的时候,只见今剑和岩融依旧坐在客厅玩着电视游戏,就连外派许久的石切丸也终于出现在了家里。喵了眼客厅没有发现那个平时喜欢缩着脚坐在沙发上的身影,一问才知道三日月已经被大家强制送回房间补觉了。

 

“是吗?原来是他啊。”石切丸拿着请柬看了许久,才终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记得那个孩子,读高中的时候跟三日月是一个社团的,那时候经常看到他参加美术部的集体活动呢。”

 

“唉?那怎么感觉三日月好像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那孩子跟高中时的模样变化挺大的,再说了你又不知道三日月是个近视。”石切丸叹了口气“高中的时候,一向乖顺的三日月也稍微起了点叛逆心吧,不论别人怎么说他就是不戴眼镜,也很抵触隐形眼镜这种东西,因为看不清黑板,成绩一直往下降。这种叛逆行为到后来愈演愈烈,就连高考也想瞎写两笔随便交卷,幸好发现的及时,否则以他的成绩,本来是可以去常春藤的。”

 

小狐丸听了心里默默汗颜。小时候父亲因为公司业务发展的原因必须去海外长期工作,没法一直留在身边照顾他们,便从兄弟中带了当时最调皮捣蛋的自己放在身边管教。也许是许久以来都是乖孩子的三日月从来没让父亲操心过,但长期在海外的父亲并不能给予处于青春期这段心理变化最敏感时期的三日月安全感,尤其是对于单亲家庭来说,亲情的关怀尤为显得重要。所以一直隐忍在心中的三日月最终还是像个叛逆期的少年一样,希望以直线下降的成绩来引起父亲的注意吧。

 

但是这段青春期小小的叛逆插曲,最直接的受害者不是三日月也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那个八杆子打不着一起的粟田口一期。因为三日月的任性,高中时期时只能尚且认得一个大概轮廓的一期,在大学配上隐形之后就算看得再清也是认不出当年那个轮廓了。三日月倒是无所谓,只是苦了一期,大学四年的追逐全被三日月当成对一个对自己怀疑敌意的陌生人的的挑衅而从此拉黑。

 

啊……所以说他的画像毕加索,原来是因为看不清而一通乱画吗?小狐丸不禁捂脸。

 

 

“我反倒是觉得,不如借着校庆这个契机,让他们两人重归与好吧。”石切丸把请柬放回茶几上“要是我们和粟田口集团联手起来,那全国的市场就根本没有对手了。”

 

“说的很有道理啊。”岩融捂着下巴,“凭三条的实力和粟田口的人脉,称霸日本也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娇小的银发少年愉快的打了个响指“不论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让这两人在校庆那天重新和好!”

 

 

喂喂喂那三日月的意见你们就不管了吗吗吗吗??????????

 

 

3

于是校庆当天,不管三日月再怎么强烈反对,甚至用离家出走来威胁(?)也依旧是被家里的三个哥哥联手打包扔上了车里。而小狐丸,只能在其他人的威压下只能站在门口挥舞着手绢,含泪目视那辆载着三日月的轿车向远方驶去。

 

东大为了迎接校庆,特意将整个体育场馆腾出来做场地,鲜花和彩带堆满了室内,放眼望去,整个场馆人流涌动,好不热闹。在典礼结束之后,服务生们依次将一盘盘点心送上桌来,大家纷纷和自己的好友三五两个聚在一边,回忆起学生时代的美好时光。

 

三日月则只取了些小点心,和以前的同学寒暄几句之后便躲在了另一间单独的房间里,心情不好的他根本就没心思享受这次的盛宴,只盼着活动能早些结束,最好不要让他再见到那个讨厌的人。

 

三日月一边狠狠地插着盘子里的草莓,一边磨着后槽牙地想着回去怎么整治他那几个向黑恶势力低头的哥哥。就当他快把盘子里的小蛋糕捣成蛋糕沙拉的时候,一个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气息突然出现在了身旁。那人面带着微笑看着三日月幼稚的行为,还十分好心的在三日月把盘子里的蛋糕全戳成蛋糕碎的时候又补上了一个。

 

“粟田口一期,你到底想干嘛?”三日月生气的将手里的盘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发出的摩擦声在这间不大的杂物间里回荡着。他细长的双眸微微瞪大,可是就算再怎么努力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的生气,但天生的一幅笑眼却总是让他难以树立起威严来。

 

果不其然,他旁边的那个人根本就没被吓到,反而露出一副看了就让三日月无名火起的纯良笑容“三日月学长,为什么一见到我就总是这么生气呢?”

 

“……我觉得你可以理解成我们天生八字不合。”三日月依旧拿着叉子使劲戳着盘子里的食物,显然是把食物们当成了眼前的讨厌鬼。

 

“哈哈,您可真会开玩笑。”一期依旧微笑着他旁边的漂亮青年。三日月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西装三件套,但就算场馆内有开空调,依旧是被闷出了一额头的汗。从认识他起,一期就知道这个学长是根本就不会太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不如说是因为总是在想自己的事情,而忽略了其他,说起来也是个相当的自我主义者呢。

 

但是这样的学长,在一期的眼里,却是可爱得太过分了吧。

 

因为样貌出众,从高中时期三日月身边永远都不缺乏追求者。但拜三日月那经常神游天际的脑袋瓜还有高度近视的睁眼瞎所赐,身边是人是鬼他都看不清也不记得,更别提答应别人的告白了。就算在美术课上总是拿着画笔瞎涂乱画,但却也能意外地能画出令人惊艳的画作来,但比起画作,拿着画笔时认真涂抹的三日月,在一期眼里永远都是午后窗外里漏进来的一抹斜晖,温暖而又明丽。

 

明明最初看到他的画还在想这是啥玩意来着?一期在内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同于三日月就算叛逆但也始终是个不逃课迟到的乖孩子,学生时代的粟田口一期可是要嚣张乖僻得多。因为家里是黑道的缘故,自幼便沾染上的戾气就算上了中学也很难散去。而在一次地盘的争夺当中,因为一期的决策失误而不慎将自己年幼的弟弟卷入了进来。自责万千的一期无法面对躺在手术室里的幼弟,一次彻夜未眠之后他最终选择了自我放逐——一个人离开生活了数十年的大阪,断绝了一切援助来到了东京。记得第一次看到三日月的画作的时候,那是在一次面向民众的公园画展上。那时的一期刚结束便利店的兼职,经过附近的公园时便看到了三日月那画得四不像的油画。但尽管色调诡异,线条凌乱纷杂,这幅画还是被取了个“悠闲午后”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名字。

 

这明明就是来搞笑的吧?还拿鼓励奖?简直就是友情安慰啊。这么想着的一期,却是独自一人在凌晨两点的公园里放声大笑了出来。直到现在一期也回想不起当时为什么会笑出来,只是那一瞬间,长久以来的压抑的自责感,对父母的思念和受尽他人冷眼的屈辱,在这一时间感觉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全都倾泻了出来。

 

从那以后的粟田口一期,便开始学会了试着通过画画来减压,自然而然的,也知道了同在美术部的三条三日月。

 

 

回想过往,一期的心中便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窃喜感,是该懊恼于这个人的任性忘了自己,还是该庆幸因祸得福,三日月至今还是单身?其中的滋味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只是现在,看着坐在旁边的人眼睫微敛,一副生着闷气的委屈模样,除了在心里呐喊好可爱之外还是不自觉会感到怜惜。

 

只是可惜,在学校的时候人气颇高且成绩优秀的三日月从来不会向任何人示弱,也不会对任何人表现出不耐烦,但也是只有自己,才会看到他除了微笑之外的其他表情。一期这么想着,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三日月学长,您要是再低着头,恐怕脸就要埋到碗里去了。”

 

“什……你在说什么啊!”三日月立马抬起头瞪着旁边笑吟吟的浅葱发色男子,但还没等他下一句挖苦的话语说出口,就被一期强行带上他手里的黑框了眼镜。

 

“学长,这下看得清我了吗?”一期语气轻柔的望着他对面那个呆滞了一秒,面色迅速变红的男人。他的双手趁机紧紧地按住了三日月的肩膀不让他再想借机逃脱。这个他追逐了快十年的男人,这个自己暗恋了许久的男人,在这一刻终于肯正视自己,不再逃避。

 

三日月头上的呆毛翘了翘,虽然他此时并没有说什么但头上的呆毛无疑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在下属面前从来都是镇定自若,指挥调度井井有条的三条总裁,就算过了十年也依旧对这个小学弟没辙。他并非不知道眼前这个总是跟自己作对的对家公司总裁就是那个学生时代的学弟,只是若在一开始就没认出来的话,那后面的再相认只会显得自己太过刻意。更何况……他总是对这位让自己又恨又爱又没辙的小学弟毫无办法。

 

自从认识到自己的心情之后,对一直以自我为中心的三日月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头一遭。但他即没办法痛快地去向一期表白,也不愿意看着一期与别人在一起,只能继续摘下眼镜,模糊视线也模糊自己的心,继续当个鸵鸟,将头埋在沙地里。

 

 

而此时,他早已决定置之不理的心思却被这个他一向觉得温吞的小学弟一反常态地强硬闯入,他看着镜片后面眉目清秀的一期,被他那双暖金色的眼眸注视着,明明是笑起来是如此温柔,三日月却分明感受到了太阳的温度,炽热而又专注。

 

对视了许久,他终是偏过了脸去,不再敢看一期的眼睛。

 

“学长,高中三年,大学四年,进入社会工作三年。我从一开始只能在美术部见上你一面的一年级学弟,到大学时期的团学联主席,再到从集团五楼往上搬到二十楼,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着你了呢。”

 

三日月不由得一缩肩膀,这时他才想起对面大厦总是挂着百叶窗的那面玻璃墙,背后就是粟田口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一想到平时他坐在办公室里偷懒摸鱼的样子全被对面给看见了,就恨不得想直接从自己办公室里跳下去。

 

“学长您,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人呢。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很随和温柔的样子,但实际上也会有些小心眼,也会任性地把兄弟的零食全部吃掉。可是这样的学长,在我看来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大家口里高高在上的学霸和男神。”

 

“第一次看到学长的画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画得这么烂为什么还总是不停的参加比赛和展览?即使只能得到安慰奖,却总是一直在画。后来我进了美术部,看到你就算把全身弄得脏兮兮的也依旧画着谁都看不懂的画,我想你当时的心一定也非常寂寞吧。可就算如此,还是再一直画啊画的,从该说您是固执好还是太过自我好呢?”

 

“可是就算这样,看着您的画,我也依旧会感到很开心。说句让您笑话的话,您的画作虽然我到现在也没看明白,但确确实实是从其中得到其中的情感,这给当时无比痛苦的我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安慰。”

 

“别,别说了……”三日月听着一期娓娓道来的故事,脸皮烫得只想低下头去,想要抽出被对方握紧的双手,却换来对方更加用力的回握。

 

“虽然你这么说,但也改不了的确画的很烂的事实……况且从这种画里面能得到什么,你是在笑话我吧?”

 

“不是在说笑哦。”一期坚定的回答道“我看到了,您虽然画得很抽象,但却依旧在努力表达着内心对家人温暖的渴望。在学校被老师同学捧在手里,却从来没有人会真正关心过您的内心,家里兄弟虽然多但是因为住校也见不了几次面。就算如此,您依旧像那只52HZ的鲸一样独自默默远行着。”

 

“我啊……从那一刻起就决定做您永远的忠实粉丝,就算我们两个发出的声波赫兹不同,但我还是会选择跟随在您的身后,但请您至少,请带上眼镜,再看看我吧。”

 

 

浅葱发色的青年紧握着深蓝发色青年的双手,从背面看去他们俩的发色就像从明亮的白昼跨度到深沉的夜空,就像太阳月亮一样,从社交到家世,两人几乎都没有交际可言。但若是没有人肯跨出这一步去打破界限,那这两人只能像太阳与月亮一样从此平行再也没有交集。但一期能心里阴影中迅速走出来,并且在进入家族公司之后迅速崭露头角进入董事局,就是靠他那一股不屈的韧劲迎难直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令父母和兄弟永远骄傲的粟田口一期。

 

三日月怔愣地看着这个小学弟,直白的爱慕之词令他早已沉寂的心情有些燃烧了起来。从小到大这种满载爱意的情话他已经听了不下数百数千次,但毫无例外的,那些个莺莺燕燕的眼中似乎只看得到三条这个姓氏背后的财富。他本就早已听得厌烦,更别提认识到了自己性向的与众不同之后便再也没向任何人敞开过心扉。正如一期所说,三日月拥有了人人艳羡的美貌与财富,却也拥有了谁都无法排解的寂寞和痛苦。

 

自他懂事以来,童年的大部分时光,似乎更像是在学校里渡过。从寄宿制的幼稚园一直念到中学,他似乎一直都是扮演一个乖乖听话,不让父亲操心的好孩子。因为父亲很忙,无法照顾好这么多孩子,只能将他们一个个送往寄宿学校以便接受更好的教育。每周的家庭时间总是短暂,每每想与哥哥们分享些在校园里的趣,却只能因为哥哥们的繁重的课业而暂且搁下。久而久之,也就忘了。

 

三日月回想着往事,眼眶不自觉泛起了湿润。他看着一期如晴空般舒爽灿烂的发色,那是苍穹洗去了所有阴霾,放下了灰色的云翳,世间最为干净纯粹的颜色。青年的目光真诚而又虔诚,他暖金的眸子炽热如骄阳,瞳孔里倒影着的人影,也同样用注视着他。

 

三日月垂眸,无法抑制的泪水夺目而出,滴落在自己的黑色西裤上,洇成一片深色。一期见三日月不知为什么突然落泪,只能慌忙的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正要擦拭却被三日月给制止了。

 

有着明月之姿的青年,泪珠从脸颊边滚落也是极为动人多情的模样。他稍微抑制了下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他看着那个对他一往情深的青年,深蓝眼瞳里的明月像是被湖水浸润着一样斑斓闪烁。

 

“你可真傻。”他深深地看了眼旁边的青年“怎么会刚好就喜欢上我这样难伺候的人呢。”

 

一期笑而不语,他不顾三日月的挣扎而牵起的他手,三日月的手指莹润白皙,骨节伶仃细长,虽然指腹略有薄茧,但握在手里却也依旧让人感觉他实在瘦得过分,怕是这些年忙于公司事务,根本没时间好好吃饭,更别提日常锻炼了。

 

“啊啊,我知道的。在大学的时候您就换过四个学生会秘书了,也经常因为迷路而差点迟到很多会议,而且还有起床气。但就算是这样的三日月学长,不也依旧是带领着学弟学妹们在四年里获得了许多的重要奖项吗?”

 

三日月见他老底都被揭得透底,不禁感到老脸一红。他撇过脸去小声嘟囔着“……先抑后扬,这算什么……”

 

“但是一个完整的人,就是由许多缺点和优点组成的呀。”一期看着那个害臊的人,心中更是一阵柔软,忍不住抬起手腕,在对方的指节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所以……请您别再哭泣了好吗?”

 

 

4

“不,我说三日月,你就这么和这个粟田口一期签订协议了??不再考虑下??”小狐丸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不知怎么就搞在了一起,还好意思当着他这个哥哥的面来秀恩爱的两人,三日月正拿着手柄和今剑打着联机,旁边的一期则十分贤惠的将剥好皮的葡萄适时的放入三日月的口中,而那份掌握了两家公司命运的合同则是被当成了废纸一样丢在茶几上,要不是小狐丸眼尖,从零食堆里扒拉了出来还真怕第二天被当成垃圾一起倒掉了。

 

“嗯,今剑,岩融,石切丸都同意了嘛我就没什么好说了。”三日月一边吧唧着嘴里的葡萄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哦对了,明天走个过场还是有必要的。”

 

不,我是说我呢?我呢?难道完全没人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吗?!看着两人黏黏糊糊的这哪里是两家合作阵势啊——完全就是嫁弟弟嘛混蛋?!

 

 

“小狐丸殿,关于占比的问题您就不用担心了,”正给三日月剥着葡萄的一期突然像是感受到了小狐丸的怨念射线,他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副真诚的笑脸“毕竟三日月殿不仅对大家来说,对我个人而言,也是心中的明月之子,就算是协议上写着五五分,但实际上该得的一分也不会少,您就对我一百个放心好了。”

 

岂可修——!!!!!!这个满嘴抹了蜜的家伙到底哪里好了!!!别拦我我要和他出去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

 

 

正当小狐丸一脸崩溃地扯着自己蓬松的毛发企图撕毁那份名为合作实为将自己疼爱的弟弟拱手送人的协议时,他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而又刺骨寒意。小狐丸动物般警觉的第六感让他浑身一颤,回过头一看,却只见三日月身旁那个娇小的身影依旧正手舞足蹈的操作着手柄,仿佛刚刚的杀气就像一闪而过般不存在。

 

小狐丸抖了抖毛,对于这位因为身高而只能退居二线的三条家实际掌权者,他摸摸鼻子还是最终决定识时务者为俊狐,还是和大家一起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了。只是他看着前边两人那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依然是不甘心的在心里咬着手帕。

 

可恶!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岂可修!!

 

 

5

上班族和学生党们最近发现,那些给他们提供了不少便利的共享单车,最近似乎从原来的两种颜色变成一个颜色了。不是最开始的小黄车,也不是后来混进来的小红车,而是仿佛两者融合了以后,变身成了金灿灿闪瞎眼的小金车。

 

大家思㤔片刻,最终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从阵营分明番茄炒蛋进化成了生命大团结的太阳蛋!

 

对于本市最大两家共享单车集团的相互合作,大家都表示利民又利己,既团结了自己又减少了竞争对手而且还增长了GDP,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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