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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三日】云端之下 伍

由于对三日月背上的疤痕过于在意,不如说从一开始见到本人开始便变得不太正常,一期在被褥里辗转反侧了一宿都没有想明白三日月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原先在大阪城的时候……难道那时候我们认识吗?还是说三日月殿曾经遇见过那时候的我?

 心思重重实在难以入眠,一期好不容易模模糊糊泛起了困意,哪知道一觉醒来却见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他只得赶紧披了件外衣去书房处理公务。作为近侍,协助审神者处理文书是一项重要的职责,而这些公务的处理结果,也是时间政府每年重要的考核内容。

 大和守安定在院子里不疾不徐的打扫着落叶,今天轮到他负责打扫庭院。现在已是深秋,昨天还挂满枝头的枯黄叶子一夜之间被风吹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樱树光秃秃的枝桠,看着令人感到萧瑟却又带着一丝悲凉。大概世间那些命薄如花的英才们,都是用尽一生与一个轮回,在凋零的尽头全力绽放着所有的光和热。灿烂而又盛大的迈向死亡,所谓向死而生,便是如此。

 说起来,冲田也就如同那盛开时漫天红云的樱花,花期谢过,便随着风,四散而去了。

 安定捡起一片枯叶,叹了口气。正当他兀自沉浸在自己的那些伤春悲秋之中,却听见身后的檐廊里传来了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转头一看,平日里做事有条有理的近侍大人竟然当头撞得一脑门子红印,看着可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但是托福的是,一期本来搅得跟浆糊一样的脑子,却一瞬间清醒了过来。看着旁边一脸担心的黑发少年,只好苦笑着推脱于是因为昨晚近侍的任务太过于繁重的缘故。以一期的性子来说,因为太过在意别人的私事而导致自己失眠这种事情,是决计说不出口的。

 当他注意到那颗掉光了叶子的樱树时,才发现庭院已经被安定打扫的干干净净。因为自家主人买不起新型家用设备,平常大家能够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是自己解决。虽然离城镇较远,但是因为背靠山林的缘故,付丧神们还是挺享受这种与大自然换取所需食物的生活。或者说因为被人类召唤出来而身处在高度发达的未来世界,这种近乎原始的淳朴生活反而他们使更像是回到以前,也更加自在。

 深秋时节夜露深重,白天更是一股子冷风往衣服里钻。一期出来时只在毛衣外边披了身长袖,一个没忍住便止不住的打起喷嚏来。安定见状,将脚边的落叶扫拢在一起,笑着建议道“一期先生,反正已经错过早饭时间了,现在离中午还早得很,不如来吃点烤红薯暖暖身子吧。”

 说完也不等一期回答,他变戏法似得从怀里掏出几个椭圆细长的红薯来。一期看那表皮早已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红薯,也只能无奈一笑,不去戳破他那点小心思。两人将红薯埋在特意挖出来的坑里,刚要把落叶盖上去,一期却感觉背部突然被一阵重力压了下去,紧接着一阵如鸟鸣般清脆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一期哥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居然不叫我们!”

 乱撒娇似的扑在一期背上,好奇的张望着被安定点起火的落叶堆。他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绒线短外套,里面内搭着一件黑色碎花的毛线包臀衫,纤长的双腿上换上了棉质的黑色长筒袜,搭配着缀着绒球的短靴,在秋风瑟瑟的今天显得分外青春活泼。视线从他身后望去,却见三日月宗近从不远处也跟着走了过来。

 一期赶忙站了起来,视线一下子不知道该往何处放。他想起了昨晚三日月靠在浴池里水气氤氲的模样,脸皮便一下子烫了起来。三日月今天没有再穿着之前那身轻便的和服,而是换上了更加便于行动的蓝色常服,里面还穿着颇为厚实的毛衣,看来是相当的怕冷。虽然一期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的歉意说出口,但三日月显然是没有提起昨天的意思,他越过一期,看着枯叶堆里散出的阵阵青烟,镶嵌着新月的瞳孔里透出几分好奇。

 “这是烤红薯,像您这么尊贵的刀,说不定还是第一次见呢。”

 “若是说起从前,还真没吃过”三日月伸出双手,借着余温烤起了火“不过在我流浪的这几年,怕是天上飞的水里的游的,还没有爷爷我没尝过的。”

 “流浪?您怎么会流浪呢?”安定扒拉了下树叶堆,好奇道“我们付丧神不都是被审神者召唤出来,从此以后都服侍在主人身边的吗?”

 “这可不一定。虽然大多数付丧神都亲善人类,自愿听从审神者的召唤,但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付丧神因为本体被人类丢弃,从此失去了主人。”

 “哎……”乱和安定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那三日月殿下您呢?您可是天下五剑呀?难道您也……”

 “……啊”三日月垂下眼眸,苦笑出声“这世上所有的审神者,可并不都是像你们的主人一样啊。”

 

记忆一词对于付丧神来说,未免显得太过于缥缈。世间万物都存有灵性,而其中灵识强大的,在被召唤之前就早早化成了人形,他们其中或是端坐在云端之上睥睨苍茫众生,或是显现出形态,陪伴自己的主人走过一生。但是,人类的一生于神明而言不过弹指一挥,人世间的千红万紫再是灿烂也最终是记忆长河里的一颗细小沙硕罢了。

 但也有些记忆,即便是再努力想要去学会忘记,但是冥冥之中那份令人难以释怀的寒意却是永远都不会消散。

 ……

 对这座本丸最初的记忆,是从细雨连绵的三月开始。

 今天的天色较阴,雨势才刚刚转小。三日月宗近坐在房间里的垫子上,神情专注的翻阅着从书架取下的和歌集。这间本丸的主人对文学之流无甚兴趣,这本和歌集已经是三日月仅能找到打发时间的读物了。小矮几上的浓茶虽然已经渐渐冷了下来,但已经散发着淡淡香味,轻抿一口,茶汤的余味口齿生香。

 现在这个时间,外出征讨部队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心里估算大概的时间,三日月收拾起诗集,往手入治疗的房间走去。对于这座本丸审神者对待自己的态度,三日月心里并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或许是习惯了吧,从在大阪城的时代算起,或者是更早的记忆里,自己作为家族和权力象征的仪刀,一直以来都是扮演着乖顺服从的角色,现在就算如此,对三日月来说也不过是重操旧业罢了。

 并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是和从前一样而已。三日月一边懒洋洋的想着,一边推开了手入室的纸门。手入室里永远都那么忙,因为这里的主人奉行实力至上,为了胜利可以不顾付丧神的安危继续战斗,所以手入室里永远挤满了等待治疗的付丧神们。

 但是今天有些不对劲。短刀的付丧神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哭声,而其他成年的付丧神们,则是一脸沮丧的坐在一旁,个个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算是见到来人是三日月,也没有多加理会。

 三日月来到正在帮付丧神们包扎伤口的医生旁边,拿起放在榻榻米上的纱布,挽起袖子开始帮忙为伤者涂药包扎。因为不用出阵的缘故,三日月平时都会来帮忙的分身乏术的医生减轻些负担。三日月包扎的动作很是熟练,他的十指白皙纤长,骨节分明,包扎的时候十指翻飞,十分赏心悦目。短刀付丧神们因为灵力不强,总是更容易受伤,三日月依次帮这些孩子们的伤口都细细缠上纱布,看着男孩们拼命忍住眼泪的神情,还是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擦去。

 “……三日月大人”黑发的短刀付丧神背靠这墙角蜷缩着,尽管身上的伤口刺得他生疼。他今天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跟往常一样征讨时间溯行军的他们却突然遇上了检非违使的突袭小队,但就算及时撤退,也还是损失惨重。

 “我真的好难过啊……”男孩有气无力的抱着双腿,半臂长的本体刀被他捂在怀里,或许这样才能让他有些许安全感。三日月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心疼的裁了块纱布抹上药膏,缠上了男孩明显已经骨折但又已经接好的右腿。

 “今天,阿先就在我面前碎刀了。”男孩闭着眼睛“他前几天才刚恢复好,主人就迫不及待的让他上战场了。”

 “主人他,太争强好胜了。仅仅是因为进度比隔壁的审神者慢了那么一些,便不顾我们的死活一定要坚持扩张据点。我们的队伍遇上了检非违使,在白天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可就算如此,在撤退之前主人他还想着取道抄小路突袭溯行军的本阵。”

 男孩哽咽着,全身的伤口疼得让他连话都说不完整“主人他……到底把我们当成了什么?”

 三日月默默地听着,不能出阵的他其实对别的付丧神心底多少有一些隐秘的羡慕,但同时他也对自己主人的品行多少有些耳闻。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出生于军人世家,手腕强硬的他对丛林法则深信不疑。而且听说主人最近在和别的审神者竞争政府议员,想必接下来的任务会比以前更加艰苦繁重。

 三日月环顾了一下四周,出阵归来的大家多少都因为败退和同伴碎刀的原因而受了些影响,以往总是吵吵闹闹的手入室,现在的气氛却十分低迷,大家都垂着头不说话。行军打仗受些皮肉伤是十分常见的事,但亲眼看着同伴因为过于疲劳的原因而躲闪不及导致碎刀,这却让他们难以释怀。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平时对主人的做法习以为常,但因为过度劳累而直接破碎的原因还是第一次。

 “光助呢?”男孩噙着眼泪,看了看周围人们。因为决策失误,他们撤退时虽然带回了许多物资,但还是落得了一人碎刀,一人重伤,其余人则不同程度受伤的结局,为此,审神者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付丧神们面面相觑,之前因为烦心事太多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去关注别人,以至于到现在才发现回来的一行里少了个小短刀付丧神。

 “你们说光助啊?那孩子因为伤势太重被主人转移到别的治疗室了呢。”医生抹了把额头沁出的汗珠,浅蓝色的口罩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不过,国重大人说光助伤得太重,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得知了同伴的情况以后,微微躁动的付丧神们再次安静下来。三日月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反复咀嚼着医生转达的话,心里却感觉始终有股不祥的预感在反复翻腾着。

 伤得……太重?

 三日月皱了皱眉,努力想要挥去心中愈发不详的想法。晚饭过后,付丧神们都三五成群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食堂里碟碗狼藉,只留下了三四个打扫卫生的女仆。这里的审神者家境殷实,本丸里的设备仆从一应俱全,付丧神们根本不用做其他杂活,他们只需要不断训练增强实力就好。

 晚饭后的散步,是三日月最近养成的习惯,他刚来本丸不久,还没有什么交情过硬的好友,平时自有短刀们爱粘着他,但今天却也早早的回去休息了。后院的小径旁盛开着粉色和紫的绣球花,在梅雨的季节里肆意而孤独的生长着,但因摊上了个不解风情的主人,看客也只有三日月廖寥一人而已。喝饱了水的花朵舒展开娇弱的裙瓣,被淅淅沥沥的小雨妆扮的晶莹欲滴,煞是好看。

 小径曲曲折折,花丛的尽头便是锻刀祠。本丸里所有的刀们都会通过这座寓所里的火炉被唤魂冶炼来到人间,再由这里的神官的祈祷得以现世。锻刀房便是整座本丸最忙的地方,就算现在已是傍晚,站在隔得稍远的花径里看去,依旧是灯火通明,屋顶上青烟袅袅。

 三日月向花径深处走去,一路走来,少不得沾染些露水花瓣,红的白的粘在浅色的袴裙上,也别有一番情趣。小雨绵绵不断敲落在地面上,水洼里,他那身华美狩衣上的玲琅环佩并不少,走动时叮铃作响,和着清脆的雨声在烟雨朦胧的三月里,竟自成一幅美景。

 锻刀房的主簿见到来着是三日月,扎着头巾的男子微微点头,显然是对这位天下五剑的散步路线见怪不怪了。不同于别的付丧神,对于守候刀剑们最初诞生的那一刻,三日月总是保持着相当的兴趣。

 “今天的火候很不错,看来又会诞生很不错的孩子呢。”三日月站在锻刀房的门口,张望着里面被烧得通红的火炉。“那就借您吉言啦。”主簿抹了把汗,锻刀房内的高温让他不得不随时备着一条毛巾“最近锻出来的总是是短刀,主人已经生气了好几次了。下午刚运来了一批不错的钢材,真希望能锻出一把好刀啊。”

 三日月微微颔首,虽然他本人对刀种区别不甚在意,但审神者却不一样,作为部队的统帅总是要考虑适应更多种多样的的战斗形式,自然就更加希望有越来越多不同形态的付丧神为自己效劳。

 “这批钢材是新送来的吗?”三日月好奇的打量着箱子里不同以往形状的玉钢,条状的钢材虽然有些磨损但仍然看得出来是很不错的材料。雪亮的色泽在火光的照样显现出橘红的色彩,耀眼而热烈。三日月被这光泽所吸引,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过。

 “等等!三日月大人!”主簿刚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他看着三日月的脸色陡然一变,淡然的眉眼瞬间闪过一丝杀气,空着的右手手腕一翻,一把金色太刀瞬间出现在掌中。还没等主簿回过神来,锋利的刀刃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对上眼的,是一双饱含着杀意,在怒火中燃烧的明月之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批钢材上能感觉到付丧神的灵力?!”

 “光助他到底去了哪里?!”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会在这些钢材上感受他的灵力?!”

TBC

来听爷爷讲过去的故事~

一不小心就爆字数了,感觉一章内容够顶两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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